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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九宫格照片里的新娘穿着鱼尾婚纱，珍珠头纱垂到腰间。他盯着照片放大又缩小，直到妻子端来的咖啡凉透，才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：“恭喜，新娘眼睛很像我一位故人。”发送键变成灰色时，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林溪也是这样，举着试纱照问他：“像不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？”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，陈默站在宴会厅后排。新娘转身的瞬间，他差点打翻手里的香槟——那双含笑的杏眼，连眨眼时右眼下的小痣都和记忆里的人重合。司仪介绍双方父母时，他看见新郎母亲红着眼眶抹泪，忽然想起林溪妈妈也是这样，当年他去退婚，老人家攥着他的手说：“小默，溪溪把攒了十年的嫁妆都换成了你喜欢的相机。” 散场后陈默在停车场抽烟，手机震了震。林溪的朋友圈突然更新了一条仅他可见的动态：“今天在婚纱店看到个姑娘，笑起来和你前女友一模一样。”配图是件挂在衣架上的白裙子，裙摆上别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——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看的《星际穿越》。他掐灭烟往家走，路过街角的花店，玻璃窗里正摆着林溪最爱的洋桔梗，标签上写着：“永恒的爱，无望的爱。” 深夜他翻出旧相册，第三页夹着张林溪的身份证复印件。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，眼角眉梢都是少年气。他想起分手那天她把复印件拍在桌上：“陈默，你说要带我去冰岛看极光的。”现在极光照片成了电脑壁纸，只是拍照的人换成了妻子。床头柜上的结婚照里，新娘正笑着依偎在他肩头，右眼下那颗痣在闪光灯下格外清晰。 手机又亮了，是林溪的消息：“听说你结婚了，恭喜。”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输入框里的“对不起”删了又改，最后只发了个句号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在墙上投出他孤单的影子，像极了当年林溪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看着他转身离开时的模样。